产品展示

 产品展示     |      2020-02-05

本报记者 吴晋斌 马玉

今年50岁的郝建叶是山西省太谷县水秀乡北六门村最先盖大棚种蔬菜的村民。自己干大棚,郝建叶没赚什么钱。后来把土地流转给一个叫田森农科的企业,郝建叶的收益稳定在了3万元,可是田森农科却一年赔了300多万元。

经过几年试错,田森农科终于找到了一个郝建叶赚6万,企业也稳赚的双赢方式,土地流转这件事变得可持续起来。

现下的大背景是,现代农业需要适度规模化经营,土地流转成为集约化的一个工具。农产品价格低迷,土地流转费用就显得虚高。往前走,还是向后退,对一些流转土地的新型经营主体来讲,是一道难做的选择题。尤其部分工商资本进入农业后,大规模流转土地,简单地将农民变为产业工人,而企业在全能式经营中却发现农业水太深,有没顶的感觉,土地流转也被质疑。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田森农科在山西太谷流转土地发展农业的故事或许可以给我们带来一些启示。

替代农民搞生产 企业年亏 300万

太谷县位于晋中盆地,设施蔬菜是晋中板块的优势产业。北六门村也想搭上这趟快车。

2011年前后,郝建叶在自家3亩土地上盖起两座拱棚,尝试种黄瓜和西红柿。

“不懂技术,也没时间出去卖,就是等人上门收。第一年没啥收成,算是交了学费。第二年,摸索明白了,一个棚能挣4000多元。”郝建叶说,“跟老伴细算了下,除去大棚的修建加上水电,落不下几个钱。”

“在哪儿干个啥不赚这点钱啊,起早贪黑的。”郝建叶的老伴说啥也不让他继续投资了。那时候,这种情况在北六门村不是个例。

2013年,郝建叶的拱棚迎来机会。山西田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从一个亏损企业手里接过来493亩流转土地,又从老郝等农民手里流转了230亩土地,流转期为12年。

“田森集团不仅拥有超市销售平台,还有比较完备的物流配送和食品加工中央厨房。”田森农科生产经理桑鹏飞介绍,“建设果蔬基地很必要。”

2013年9月,田森农科流转到土地后,投资近3000多万元,建起了46座温室大棚和95座拱棚;同时从山西农大聘请3位专家做技术指导,还雇用了130名村民做基地工人。

“选择太谷县流转土地建大棚,一是太谷县是国家级现代化农业示范区,二是太谷背靠山西农业大学,人才与技术支撑有优势。”桑鹏飞说。

“按时上班,到点下班,把种地搬进了大棚。”3亩地流转给田森农科后,老郝还成了基地上领取工资的产业工人,每亩地每年500元的流转费,每月工资2100元。老郝的年收益近3万元。

“当年的蔬菜市场行情还可以,可是公司并没有利润可言。”桑鹏飞说,大棚蔬菜的平均产量在8000斤左右,产量不高,品质也有一些问题,比如黄瓜品相不好看、小西瓜甜度不够,销售不理想。

对于亏损,田森农科有着一定的思想准备,但是对于每个月二十七八万元的用工成本和大棚维护成本还是有些始料未及,田森农科当年亏损300多万元。

考核产量定薪酬 同比减亏 200万

“太谷县农民的科技素质和山西农大的园艺水平,应该是排在全省前列的,怎么还能出现产量和品质的问题?”300万的损失促使田森农科开始反思。其中一个现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大棚对温度和湿度要求高,夜间气温下降后需要及时铺盖棉被,可是农民已经下班,不得不临时雇工。”桑鹏飞说,“这个时候把农民叫回来,还得再额外支付加班费。”

“这种用工机制并没有把农民的劳动积极性激发出来。”桑鹏飞说。随后,田森农科制定了一套以产量定薪酬的用工管理机制。“农民工人的工资当月只发80%,一季生产结束后,完成了产量要求,就发剩下的部分。当年完成产量任务的农民工人再给2000元奖励。”

“比如一个黄瓜大棚的产量达到了1.6万斤,工资就会足额发放,全年都完成目标产量,就发奖金。”桑鹏飞介绍。

除了拿到地租、工资和奖金,郝建叶和其他村民也对打工有了新的体会,“公司和农民是一体的,给它干也是给自己干,干好了,公司的效益好了,大家伙儿的收益才能更多。”

在此基础上,田森农科根据市场销售数据反馈,对大棚进行了差异化种植,按照蔬菜市场需求量的多少划分棚数。当年,果蔬品种涵盖番茄、黄瓜、油桃等50多个品种,实现了果蔬的周年供应不断档。

“一手抓技术管理,注重农民的种植技术培训,提升蔬菜品质;一手抓产量管理,从种子到肥料进行统一化、标准化。在市场营销和公司用工管理同时发力下,第二年,基地的产量提高了50%,公司也同比减亏200万元,将亏损降低到了100多万元。”桑鹏飞说。

可是,年亏100万并不是田森农科的初心。看来激励机制模式还是没能激发出最大生产力。

承包+订单合同化 农民企业终双赢

减亏让田森农科看到了方向,也触动他们继续寻找资本与土地、企业与农民的最佳合作模式。

2015年,田森农科选择了郝建叶和付金马两位种植积极性高的村民,尝试与农户开展订单式的合作。

根据拟定的合同,郝建叶以5000元的租金租种田森农科的一个西红柿温室大棚,约定好产量和质量标准,比如大棚年产量不能低于4万斤。产中,田森农科提供统一的种苗肥料和全程技术跟踪服务;产后,公司以高出市场行情均价两毛的价格收购。

合作协议签订后,郝建叶待在大棚里的时间渐渐长了,往往都是来得早走得晚,缠着技术员教他种植技术,不再像以前那样浅尝辄止。

“有时候,我不去送午饭,人家能忘记吃饭。”郝建叶的老伴说。

2015年年底,郝建叶租种的西红柿大棚产量突破7万斤,刨去种苗和肥料成本挣了6万多元,收入比“土地流转+工资”的方式翻了一番,企业在种苗、肥料、承包费上的收入加上剩下的郝建叶的工资,收益也明显提高。

2016年,田森农科在基地内全面推广这种商业模式,与130个农户签订了3年的大棚租用合同和生产订单。租用拱棚,农户第一年支付1200元租金,之后的两年分别是1300元、1500元。租用温室大棚,租金第一年是5000元,之后分别为8000元和1万元。

2017年1月,田森农科开始扭亏为盈。一季度该公司实现盈利130多万元。

田森农科的其它成本也在锐减。“村民对大棚的维护也细心了,以前,我一天得给20个大棚去做维修,现在一天有两个棚需要维修算是多的。”技术人员杨常有说。

“企业投资建大棚,专心综合服务和市场开拓,农民专心做生产,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事情就顺了。”桑鹏飞说。

腾出精力后,田森农科成立了田森肥业公司,建立了研发、销售和技术服务等产业服务支撑体系;结合物流配送优势,建立了食品加工中央厨房、常温物流配送中心和生鲜加工中心,低温配送半径达到150公里。

今年开春,尝到甜头的郝建叶想多租一个棚,被桑鹏飞以做精比做大更重要的理由婉拒了。老郝说,人家说的对。

今年,田森农科正规划再流转70亩土地,建设30座育苗棚,同时在核心区打造番茄小镇,以一二三产业融合的形式支撑小镇建设。由此,北六门村的蔬菜产业在一波三折中终于变得可持续支撑农民增收。